飛花落絮,蒼翠遍據。山區風景就是動人,靜美的想淡然了此一生。然世人終無情,也皆有情,風塵仆仆數十載,與生俱來的平淡心被世俗揶揄的體無完膚,便也學會了牽掛。
一念起,萬水千山皆有情。摩肩接踵的人潮,擦肩即是緣分,轉身卻是天涯;何況訣別桑梓之際的一蓑煙雨,一眸眷念?雁鶯北歸,南風三度,時間爛漫一樹薔薇,褶皺一汪珠淚。心事細水微瀾,沉淀幾許惦念,流轉于瑣碎流年間的感動,游離在荏苒時光里的細節。
一念滅,蒼海桑田已無心。無論安身立命,或行走天涯,一生都離不開漂泊。只是在現實的大旗下,我們漂浮于塵世之外,幻想一段驚世駭俗的過往;于是在亦步亦趨中舍棄感情,單純被渲染,高呼生活與功利。幾番掙扎,深陷囹圄,心之棱角圓滑锃亮;即便相逢成陌路,也早已司空見慣,麻木不仁。終在淚溶的季節,負了時光的青春,顫抖的心情,臨摹隔夜的惆悵。
世間蒼茫,青春無痕,夢里花落,往事又幾分。妄圖在墨香裊裊的光陰里找回那些失去的真情,任憑你一一檢點,也拼湊不回當初的美好。
人世浮華,猶如南柯一夢;鏡花水月,轉瞬即空。念想,灼灼其華,沒有實現的就留在指尖里迂回;爾后安于現狀,為愛苦行。踏實地堅守原始的純真,還有自己的流年,入夜聽犬吠,晨起聞雞啼。虔心剪裁心底那枝春意,唯恐稠密難顯——椿萱的明眸顧盼與世人的形單薄影。光陰漸行漸遠,輕倚時間轉角,把汗輕彈,用對剪燭西窗的憧憬暈染一封書信,以愛緘封,遙寄梓里,雖質樸無華,卻濃淡相宜。
愛生之極,進而愛群。我們的愛不在塵世之外,而應在碌碌于塵世的蕓蕓眾生。若此,綻開如蓮的心事,收合開落,不染淤泥,安好如初!